◇ 闭关观修与上师开示 ◇

制心一处
制心一处:凝心安住于烛火

弟子明显于闭关期间,先后呈交火烛观修与金刚萨埵坛城观修记录,并就所见土墙、小孔、雪山、坛城、光影、佛手,以及如绿色琉璃般清透的世界,请示上师:这些究竟是真正观到的境界,还是梦境、臆想?禅观究竟是怎样的?

本文依弟子报告与上师开示整理,供同修参考。境相可为助缘,不可执为证量。

一、火烛观修——制心一处

七日晚上七点半,上师开坛净化,本期闭关正式开启。第一课为火烛观修。上师开示:此次观修的核心要义,是制心一处、凝心专注,令心念安住于烛火之上,专注而稳定;更重要的是深入观照烛火,体悟其中法界境界,观察所见颜色,以及其中所现之相、所见之境。

弟子先至诚念诵一百零八遍七佛灭罪真言,祈请加持后恭敬点燃蜡烛。烛火亮起,静定片刻,周遭缓缓显现七彩柔光,光影流转、层层变幻;继而见层层光晕环绕烛火,自然凝成莲花之相,七彩霞光自莲台向外舒展。观修间,烛火灯花轻轻爆开,化作两瓣灵动温润的花瓣。

光影游龙
光影游龙:灯花为龙首,龙身隐没虚空

持续安住观照,境界层层显现:时而七彩光影化作游龙形态,灯花为龙首之口,龙角清晰,龙身蜿蜒舒展,缓缓向外萦绕,最终隐没于虚空;时而烛火之中显现一条宽阔大道,蜿蜒通向远方,静谧庄严;时而烛火光影间,浮现清晰佛手虚影,安然伫立、慈悲寂然。

掌心法眼
掌心法眼:烛火安于巨手掌心

观修至深夜,心念愈发清净安稳,忽然觉知摆放烛火的座椅缓缓幻化成一只巨大的佛手。原本安放在旁的蜡烛,稳稳坐落于巨手掌心中央,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珍宝,又似一枚温润橘亮的法眼,澄澈光亮、清净庄严。

墙孔透光
墙孔透光:土坯墙中一孔柔光

弟子持续祈请愿深入烛火法界。时至深夜,后续再无境界示现,便轻闭双眼,安住自心。闭目静定之间,眼前清晰浮现一面墙皮斑驳的土坯墙,墙面中下侧有一处圆润小孔,孔内透出温暖柔和的光亮。心生好奇,渴望窥看墙体另一端,却始终无法将心念与视线对焦于小孔,境界随即消散。

当下觉知业力障碍现前,弟子恭敬下座休整,期许次日破除障碍。

次日观修,弟子急于求成,反复念诵七佛灭罪真言二百余遍,一心期盼契入境界。静坐数小时后,却始终未有新的进展;先前光影皆不再显现,心境浮躁散乱,难以制心一处。午后至诚作大忏悔,忆念父母深恩与无始以来所造恶业,泪水不断;因仓促未带外衣,忏悔未能彻底敞开,便匆匆回归佛堂续修,当日再无新的清净境界示现。

二、金刚萨埵坛城——雪山圣境

雪山坛城
雪山坛城:洁白巍峨,层层延展

九月八日晚间十点,火烛观修结束,随即转入观修金刚萨埵坛城。上师开示:入观当先观本尊法相,静心观佛尊双目、手持铃杵等,再入观坛城。

弟子至诚顶礼祈请后,端身摄心,静心观修本尊双目。甫一观照,即见金刚萨埵圆满法像如同深长呼吸一般,缓缓舒展、渐渐长大;专注摄心后,法像瞬间恢复原本庄严大小。继而见本尊佛身轻微左右微动,法像灵动殊胜。专注观修本尊双眼并默念心咒时,清晰亲见本尊眼眸低垂、轻闭双眼;心念微动观照,双目随即恢复如初。转观手中金刚铃杵,未久即见金刚铃轻轻左右摇动。

弟子内心诚惶诚恐,跪拜祈请:若方才一切境界皆是真实示现,恳请佛尊再次垂目闭眼,以为印证。祈请之后境界不复起初顺遂,心中微起疑虑,再次恳请印证;果然再次清晰观见本尊轻闭双眼。得本尊慈悲印证,弟子心生无尽感恩,继续持咒安住。

静定观中,眼前骤然显现洁白巍峨的雪山圣境,画面如光影镜头般层层向后延展;随即出现一座极为高大的坛城;忽然,一个白色的异形建筑边角清晰定格眼前,随即隐没消散。自此境界退失,无法再次契入。弟子自知因缘尚未圆满,恭敬下座发愿。

三、弟子之疑——是观、是梦,还是臆想?

明显请示上师:所见那些,是观到了、梦到了,还是臆想?那天看到的斑驳土坯墙那么清楚,是不是臆想?明因师兄是老菩萨,打坐精进,观境还是模糊的;自己怎么可能看得那么清楚?还有雪山,以及十三日所见那种非常清透、像被绿色玻璃过滤过的世界——是不是也是臆想?自己是个“小白”,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观到?这些是不是都不是禅观?禅观究竟是怎样的?

四、上师开示——境来不疑,境走不追

弟子问:在火烛观修、金刚萨埵坛城观修之中,所见土墙、小孔、雪山、坛城、光影、佛手,以及那种如绿色琉璃般清透明净的世界,究竟是真正观到的境界,还是梦境、臆想?

其实在实修当中,不必急着给它下结论。

「境来不疑,境走不追。」

境界现前的时候,不必因为它太清楚,就马上怀疑自己:“我才第一次闭关,我怎么可能看到?”境界消失的时候,也不要拼命想把它追回来:“刚才为什么有,现在为什么没有?是不是我退步了?是不是业障现前了?”

这两种心,其实都已经离开了观修本身。一个是“疑”,一个是“追”。

真正的修行,是境界来的时候清清楚楚知道它来了,却不急着分别;境界走的时候,也清清楚楚知道它走了,而心不跟着跑。

看到一面斑驳的土墙,非常清楚,清楚到连墙上的小孔、孔中的光都能够看见,并不能因为“太清楚”就断定它一定是臆想;同样,也不能因为它非常清楚,就认定它一定是什么殊胜证量。

修行中,心逐渐集中以后,确实可能出现非常鲜明的内在影像、光相、色相、空间感、人物、建筑,甚至出现一种比平时做梦还清楚的视觉经验。有些来自专注,有些与记忆、潜意识、眼识余影有关,有些则属于禅修过程中自然生起的境相。

佛法真正要我们学习的,不是急着给每一个境界贴上名字,而是观察:面对它的时候,你的心有没有动?

如果一见瑞相就欢喜若狂,一见没有境界就失望烦躁,那么无论所见多么殊胜,心仍然被境牵着走。如果看见光也好,看见雪山也好,看见坛城也好,看见一片黑暗也好,乃至什么都没有也好,你仍然能够安住、持咒、观照,不取不舍,那么这才是功夫真正开始增长的地方。

五、勿妄自菲薄,亦勿执境为实

所以,也不要妄自菲薄。不要因为自己第一次参加闭关,就认为:“明因师兄修了那么久,看到的还比较模糊,我怎么可能看得那么清楚?所以我的一定是假的。”佛法修行不是这样比较的。

每个人过去薰习不同,根器不同,心识呈现境相的方式也不同。有的人观境非常清晰,却未必容易入定;有的人一生很少看到明显境相,但定力非常深;有的人先见光,有的人先见色,有的人先有身体轻安,有的人什么影像都没有,却能够长时间一念不生。

不能拿别人的境界来否定自己的经验,
也不能拿自己的境界去衡量别人的功夫。

第一次闭关,也并不代表一定什么都不可能发生。有的人因缘成熟、过去薰习深,初次认真用功时,也可能很快出现较明显的定相、光相或观境。所谓“初修”,只是这一世形式上的第一次参加闭关,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心识过去没有薰习。

但是,即便如此,也不要急着说自己“证到了什么”。哪怕出现了非常清楚的坛城、佛像、雪山、莲花、光明,仍然只是修行道路上的一个现象。真正需要谨慎的是:不要把“见境”误认为“证悟”。

见到光,不等于证悟光明心;
见到佛像,不等于已经见佛;
见到坛城,不等于已经证入坛城;
见到清净世界,也不能单凭一个境相,就断定自己已经到达某一种果位。

「佛法最怕的不是没有境界,而是“执境为实”。」

所以,后来反复祈请:“如果刚才是真的,请本尊再闭一次眼睛给我印证。”这一点,以后要慢慢放下。为什么?因为当心开始要求境界按照自己的意念重复出现时,分别心就已经加入了。愈想验证,心愈紧;愈想得到答案,愈难安住。

「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,只要知道:看到了,知道;消失了,知道。不要验证,不要测试,不要命令境界重复。这就够了。」

十三日所见那种“像经过绿色玻璃过滤后的清透世界”,也一样处理。不必急着问:“是真的,还是假的?”先问自己:在那个境界现前的时候,我的心是更清净,还是更兴奋?是更加无我,还是更想证明自己有境界?境界过去以后,我是更加慈悲柔和,还是更加执著神奇体验?

这才是判断修行有没有利益的地方。

「佛法修行最后看的,不是你看见了多少东西,而是你减少了多少贪、瞋、痴、慢、疑。」

如果闭关以后,脾气少了一点,执著轻了一点,分别少了一点,对父母众生多了一点感恩,对自己的过失更能够觉察,对别人更加宽容,那么哪怕一座下来什么都没有看见,这一座也没有白修。

反过来,如果天天见光、见佛、见坛城,却愈来愈执著自己的境界,觉得自己特别、比别人根器高,那反而要马上警惕。

六、闭关心要——破的是心中之关

所以此次闭关,希望把一句话牢牢记住:

境来不疑,境走不追;
境明不喜,境暗不忧。

看得清楚,不必害怕:“我怎么可能?”看得模糊,也不必着急:“是不是我不行?”什么都没有,更不必认为自己退步。只是继续依法而修。持咒时持咒,观想时观想,忏悔时真正忏悔,止观时就好好安住当下这一念。

不要因为一面墙,停在墙前;不要因为一个孔,拼命往孔里钻;不要因为看见雪山,就想知道雪山后面还有什么;也不要因为看见坛城,就一定要求自己进去。

「有时候,修行真正的“门”,恰恰就在你不再追那扇门的时候打开。」

说自己是“小白”,这句话以后也少说。谦卑是好的,妄自菲薄却不是修行。根器不是由修行年数简单决定的,境界也不是由资历排队出现的。有人多年修行才渐渐安定,有人初入一座便容易摄心,这都是各自因缘。

所以不要自大,也不要自卑。如果此次闭关真的能够在某一个关口突然突破,也不要惊喜;如果没有突破,也不要失望。

所谓“破关”,真正要破的,最终不是外面的墙,不是坛城的大门,而是自己心中的执著、疑惑和分别。能够在境界出现时不迷,在境界消失时不追,在殊胜中不起慢,在无境中不起退心——这本身,就是在破关。

继续安心修。所见一切,暂且如实记录;不加神秘,不急定论;不排斥,不执取。

「最后,把一切境界都放下,只守住这一颗能够觉知境界的心。这才是观修真正要走进去的地方。」

境来不疑 境走不追
境明不喜 境暗不忧